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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桌上韩复榘给张宗昌让座,张随口说了一番话,几天后被韩谋杀

发布时间:2022-05-02  分类:北京教育  作者:admin  浏览:7115

1932年7月,时任山东省主席的韩复榘到北京办理政务,奉系将领万福麟为韩复榘接风洗尘,请了宋哲元等军阀将领出席作陪,恰巧张宗昌也应邀陪客。高级餐厅里,桌上摆满了山东名菜。坐席前分别放着客人的名片。万福麟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入席。张宗昌首先进入了餐厅,他那魁梧的身躯,高高隆起的肚子,加上那双三角眼、两撇八字胡,显得威风凛凛。虽说张宗昌久已下野,但赴宴却穿上了一套将军服,胸前还佩着四枚闪闪发光的军功奖章。只见他围着桌子转了一圈,便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韩复榘的首席座位上了(张宗昌不识字,也认不得自己的名片)。张宗昌还嘻嘻哈哈地说:“寿山兄请客,有点新花样,这面前放一张小花纸干么?”说着,随手把韩复榘名片丢在了一边。韩复榘一看张宗昌坐了自己的座位,心里不免一怔。他上前拍了拍张宗昌的肩膀说道:“效坤兄坐错了,这是我的座位。”张宗昌满不在乎地说:“向方兄,这位子本来就是我的,我先来的呀!”韩复榘一听这话一语双关哪!不由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,两个眼睛瞪得溜圆。万福麟见两人如此,生怕撕破脸皮伤了和气,赶忙圆场:“向方兄不必介意,效坤兄目不识丁,这你不是不知道的,哈哈哈!”宋哲元也婉言相劝。韩复榘灵机一动:小不忍则乱大谋,我还是先稳住他,欲擒故纵嘛。随即换了一副笑脸还礼道:“效坤兄,且坐且坐,你我兄弟各在一方难得京城相聚呀!”大家一看,一场波澜顿时平息了,都十分高兴。酒宴散后,韩复榘反复琢磨张宗昌那句话“这位子本来就是我的”,心里很不是滋味,嘴里轻轻念叨: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韩复榘回到济南后,立即召集心腹进行密商。不久,韩复榘便亲笔给张宗昌写了一封邀请他出任山东剿匪总司令的密信,密封后派专人递送北京。张宗昌自东洋回国后,小居北京铁狮子胡同。当时,他一心想借东洋人的势力,伺机东山再起,统领华夏之地。不久,正在午睡的张宗昌,突然见亲信刘怀周送来韩复榘的亲笔信,便匆匆打开,无奈大字不识,只得叫刘怀周念给他听。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,张宗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良久,他才问刘怀周:“你看韩复榘此信是何用意呢?”刘怀周原为张宗昌随身马官,曾几次帮他摆脱险境,患难相从。他听了张宗昌的问话赶忙答道:“大帅虽与韩复榘有金兰之好,其实并无深交。今韩突然相邀,我看其中必有缘由,望大帅谨慎从事,三思而行!”张宗昌沉吟片刻,慢慢说道:“韩复榘为人奸诈,诡计多端,前些天万福麟请客,我在席上招惹了他,莫非他想骗我去济南报复我不成?”刘怀周听完,摇头否定说:“大帅目前虽暂不带兵,但也是威震南北的名将,料他韩复榘也不敢轻举妄动!但是,不管怎么样,还是派人前去探听一下,再做决定不迟!”“那好,这一切由你安排吧!”张宗昌高兴地吩咐道。同一天夜里,韩复榘和山东省政府参议郑继成密谈。郑继成的父亲原是西北军的军长,三年前被张宗昌凌辱拷打后杀害了,还被割下头来悬挂在火车头上。郑继成正是血气方刚的汉子,听到韩复榘提及此事早已气得满脸通红:“杀父之仇不报,死不瞑目!”“好!你不愧是将门虎子,英杰之后!我给你找到一个报仇的机会。”说着将郑继成拉到身边,严肃而又神秘地耳语着。给张宗昌的信发出半个月了,仍无消息。为解除张宗昌的疑虑,韩复榘决定派石友三前去北京代表自己面邀张宗昌,料他必来无疑。张宗昌正为自己派去济南的密探没有消息而焦急万分。他虽然对韩复榘抱有戒心,但又为权欲所吸引,得失相克,使他烦躁不安。张宗昌把石友三视为知己,石友三去北京见了张宗昌,在石友三的劝说下,张宗昌决定前往济南会一会韩复榘,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!就在张宗昌、石友三及其随从登上南下列车的时候,刘怀周派往济南的密探正匆匆赶回北京。刘怀周已侦察到韩复榘根本没有让张宗昌出任剿匪司令之意。他本想发一电报或快函回北京通知张宗昌不要来济,又怕韩复榘的特务队或侦缉队截获,只好星夜赶赴北京面告。但刘怀周没有想到,张宗昌此时已乘车南下了......张宗昌的突然到来,使韩复榘又惊又喜。他照事先的安排,让张宗昌在石友三豪华的私邸下榻。同时命令:为了保障张大帅的人身安全,屋前房后加岗加哨,并禁止新闻界采访和透露行踪。规定对外只能讲:张大帅此次返鲁,是回掖县扫基。当天晚上七点多钟,韩复榘在省政府珍珠泉西花厅设宴,为张宗昌洗尘。张宗昌见韩复榘如此热情周到,内心的疑团顿时消解了一北京资讯多半。晚上,珍珠泉西花厅里灯火辉煌,空前热闹。韩复榘率省秘书长张绍堂、民政厅长李树椿、教育厅长何思源、财政厅长王向荣、公安局长王恺如、济南市长闻承烈等,早在大门口恭候。张宗昌在石友三的陪同下,满面春风,兴致勃勃地赴宴。宴会在热烈的气氛中进行。大家异口同声地为原山东督办张宗昌评功摆好,歌功颂德。吹捧声中,张宗昌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。正当酒酣耳热之际,坐在张宗昌身边的石友三笑呵呵地说:“张大帅是有口皆碑的神枪手。听说大帅有一支牛角把的神枪,何不让大家一饱眼福?”张宗昌一听立刻大笑道:“什么牛角把的神枪,是西德进口的勃朗宁手枪。”说完就从枪套里拿出手枪,退下子弹递给石友三看。石友三双手接过枪,摸来摸去,如获至宝,爱不释手,连道“好枪,好枪!”在座的人也异口同声赞不绝口。张宗昌见此情景,就大大方方地说:“汉章兄既然如此喜欢这支枪,就留给你用吧!”石友三连连点头,高兴地说:“多谢,多谢大哥如此慷慨,小弟今生难忘!”说着,就小心翼翼地把手枪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。此时,张宗昌已醉眼蒙胧了,脑子里不时闪出了当年做山东督办的的情景....第二天清早,韩复榘派专车去石友三私邸,接张宗昌到省城密谈。韩复榘身着便衣到门口迎接张宗昌,二人一同进入厅内,韩复榘亲自为张宗昌点燃了一支白金龙香烟,开口说道:“效坤兄为人胸襟坦荡,我等深感与你相交为荣。今国难当头,山东匪患蔓延,我决定请大哥来山东共同管制。此事关系重大,我请大哥面晤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张宗昌摸不透韩复榘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,仍然虚伪推脱:“兄弟自避居北京后,已决心不问政事,近日来身体欠佳,怕担当不起啊!”韩复榘微微一笑:“大哥不必过分谦虚,当年南征北战,威名远扬,更何况对山东的情况是了如指掌啊!兄弟已派人去南京多方疏通,待妥洽之后,即陪大哥亲临南京,谒见蒋介石。”说着轻轻地一笑,还没等张宗昌答话,他又接着说:“我韩复榘从不做背信弃义之事,我敢以人格担保,一定以最大努力排除种种障碍,促成此事!请大哥放心。”这一席谈话终于突破了张宗昌的防线,使他完全相信了韩复榘,并为韩复榘的诚意所感动。韩复榘与张宗昌会晤之后,又殷勤地安排了一些投张宗昌所好的事,让他整天沉醉在花天酒地之中。与此同时,韩复榘又派专人拉拢张宗昌的随员们,每天让他们尽情玩乐,并向他们透露张宗昌就要被委以要职了,命令即将下达。这使他们也跟着张大帅做起东山再起、腾达飞黄的美梦来。就在这嘻嘻哈哈的喧闹声中,一场谋杀计划正在加紧实施着。韩复榘见时机已成熟,授意石友三告诉张宗昌,南京命令即将下达,请他回京赶快准备一下,来济上任。张宗昌对韩复榘的话早已确信无疑了,当即决定第二天动身回北京。第二天中午,韩复榘在石友三的私邸设宴为张宗昌饯行。酒阑席散后,韩复榘走到醉醺醺的张宗昌面前握手告别,声称有一重要会议不能亲自到火车站送行,再三请他原谅,并祝他早日返济共参大业。随后,带着一批重要官员离席而去。下午五点多钟,张宗昌在石友三等其他大小官员的陪同下,浩浩荡荡地来到济南火车站。时近傍晚,天空阴沉。车站上南来北往的人群、汽车、马车,喧嚣极盛。车站贵宾候车室里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欢送的人群立于站台两旁,夹道接受张宗昌的告别致意。不一会儿,肥胖的站长带着四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前来请张宗昌一行上车,欢送的人群就随着涌进站台,直把张宗昌和随员们送上头等包厢。人们纷纷地把鲜花向张宗昌怀里塞去。张宗昌把鲜花转给了副官,喜滋滋地向欢送的人群挥手告别。火车长鸣一声,轰隆隆起动了。正在这时,突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汉子,分开如潮如涌的人群,一个箭步蹿到了车厢口,拔出手枪,瞄准张宗昌连发两枪。此人就是省政府参议员郑继成。说时迟,那时快。张宗昌的保镖见状,立即闪到张宗昌前面,用身体保护张宗昌。可惜,年轻汉子的两枪都没打响。张宗昌见势不好,机警地向左右环顾了一下,掉头就往车厢里面跑去,他那高大的身躯碰击着包厢内的坐椅,跌跌撞撞......郑继成飞似的钻进包厢,紧追不舍。此时,张宗昌的卫兵随员同郑继成的卫兵相互开枪,一场混战开始了。这突如其来的激战,使整个火车站内外乱作一团。火车停了下来。张宗昌吓昏了头,他穿过餐车,眼看无路可逃,便跳下火车向北跑去。郑继成死死盯着他,枪却始终打不响。正在他焦急万分之时,腿却被铁轨一绊,整个身子摔了下去,这一跤,却把枪摔响了,郑继成大喜,猛地跃起身,追了上去。张宗昌拼命奔跑,已跑到了七股道附近。郑继成迅速追赶,向张宗昌连连射击,不料子弹全打在了铁轨上,冒出点点火星眼看就要到十股道了,过了十股道,就可以冲出车站,张宗昌一阵大喜。正在这时,一辆停在十股道上的兵车里突然开枪了,张宗昌两面受敌,还没等他清醒过来,身子便左右晃了两下,摔倒在地。郑继成赶上前去,又照准倒地的张宗昌连开数枪,直见他脑浆涂地,才停止射击。一个驰骋半个世纪的大军阀,一个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,就这样死于乱枪之中,结束了他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