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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郊农村敬老院一个家庭与37位老人的陪伴

发布时间:2022-06-17  分类:北京经济  作者:admin  浏览:2273

6月15日下午三点多,59岁的托养中心负责人李忠娥在院子里发现了坐在轮椅上的陈桂生。听说要擤鼻涕,78岁手臂骨折的老人陈桂生哭得停不下来。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芦庄村自6月9日起被划定为封闭控制区。村里名为“安心静养所”的敬老院大门终日紧闭,而院子里的老人似乎感觉不到外面的变化。他们一日三餐,照常早起早睡,早晚吃新鲜水果,定时打针吃药。在当地政府的协调下,老人们需要的物资一直没有断过。养老中心是李忠娥十年前提出的,她放弃了承包100多亩菜地的打算。她大两岁的老婆是做护士的,然后她80后的儿子儿媳也辞职加入进来。于是我全心全意照顾了老人十年。不久前,他们家被评选为“全国最美家庭”。怀柔区芦庄村,李忠娥的“安心静养”养老院。回答者已经100多天没有离开院子了。李忠娥和丈夫金成已经100多天没有离开“两亩半”的院子了。院子原本是一家酒店。当时酒店老板说一共两亩半。李忠娥把它拆了以后,她把它收拾干净,变成了一个养老院。最多的时候,她接待了40多位老人。6月15日下午,李忠娥正在给谢九贵剃头。受访者疫情两年多,有的人已经去世,敬老院从来没有没收过一个老人。现在有37位老人入住。一个老人闭上眼睛也不等家人。老年护理中心的门开了,灵车匆匆进出。“谢谢你。他走了。你把他收拾干净了。”家人给李忠娥发了信息。没有人能左右生死,但李忠娥只有一个念头:至少,老人不要被新冠肺炎带走,他的养老中心就是要做一个永远不会有疫情的地方。两年多来,养老院的日常管理严格,老人家属和朋友的探视、慰问和探望都受到严格限制。家属送来的探视物品需要分级消毒,并在指定区域登记交接。公共区域一天消毒三次,卫生死角无一放过。老年人的健康监测比以前更加频繁。在早上五点的叫醒时间和晚上七点的就寝时间,护士会特别注意老人的健康。李钟娥将亲自上手为糖尿病患者做足疗工作。在托老中心的时间仿佛凝固了,小院总是很安静。午饭后的休息时间,护士们把家里的老人请到轮椅上,然后推到院子里看盆景,看天气。大多数时候,他们只是默默地坐在轮椅上。护理人员的注意力不时转向每一辆轮椅。4月9日,敬老院的老人们进行户外活动。受访者供图“我们夫妻俩三个多月没出门了。”李钟娥在接受记者视频连线采访时,总是被一些琐碎的工作打断。“我和妻子都很忙。在疫情这样的‘非常时期’,我们养老中心还能照常营业。这有政府的特殊照顾,也有家属的信任。”让村里的长辈晚年不孤独。李忠娥这辈子想办养老院的时候已经49岁了。当时她和丈夫商量,村里老人多,子女往往太忙或者照顾不了。如果能给大家办一个敬老院,村里很多老人,尤其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,晚年就不会那么孤独了。“其实还有一个想法,就是等我们老了,我们也会住进自己的护理院。”和石正在院子里打牌。采访对象供图6月15日下午,李和杨在楼下休息。受访者供图其实这也是她第一次创业。小学二年级辍学后,她一直在村里种田打零工。直到2012年,她的小孙子出生,sh 当时陈贵生生病住院,新京报妻子金成在医院连续侍候了21天。一个病人还问陈贵生:“这是你儿子吗?真孝顺!”“我对他说,你把我当成女儿。其实最后我也会像你女儿一样,给你养老。”当李忠娥和陈贵生聊天解闷时,白发苍苍的陈贵生忍不住哭了。“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,心很容易被触动。”6月15日下午,李忠娥正在为78岁的陈桂生擤鼻涕。采访对象供图李忠娥的养老院实行收费制度。因为性价比高,客户不仅包括村里的老人,城里也有少数,但大部分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。少数老人能完全自理。晴天,他们三三两两地在院子里玩牌,玩“老虎吃猪”之类的儿童游戏。有的老人年轻时学音乐,带领大家唱歌。“每当老人唱歌的时候,所有的护理人员,还有观众席里的老人,都热烈鼓掌。那时候院子里还挺热闹的。”李忠娥快60岁了,第一次见到这么长时间的疫情。第一年,她也怕病毒肆无忌惮,但一上班,——就帮老人擦身、换尿布、帮他们排尿、洗澡,什么都不怕。“我们帮助他们养老,他们实际上是在和我们一起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。我说不上是什么感受,但我觉得挺有意义的。”李忠娥说。大家庭里每个人都很重要,养老院近一半的护理人员都是外省的。范芬芬,甘肃人,53岁。她曾经是北京主城区一家医院的护士。她懂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,能帮老人拍拍背,吸吸痰,清理褥疮。她已经五年没回甘肃老家了,把养老院当成第二个家。起初,李忠娥还雇佣当地人做护工,但很多当地人护工坚持不了多久,离开了养老院。“来我们托养中心的老人都是七十多岁的年轻人,基本都是八十多岁了。有的人觉得要照顾老人天天吃喝拉撒,就坚持不了。”儿媳张学介绍,照顾老人有时会有“风险”。有的老人精神错乱,随意打人。“就像有一次,我婆婆干活的时候,老人用拐杖敲我婆婆的腿。当时我婆婆的腿立马青一块紫一块的,疼得我在地上爬不起来。”“还有一次,婆婆在给一个老人穿鞋,老人突然扇了婆婆一巴掌,当时脸都肿了。晚上,婆婆躺在床上抹眼泪,眼泪冲破枕巾。但是第二天,婆婆就跑去给老人帮忙洗脸吃饭了。”张学非常钦佩李忠娥。“很多老年人生活在农村,几乎没有收入来源。婆婆是一种象征。性收几百元照看费甚至不收钱,这点微薄的收入连平时的吃穿用度开支都不够,还要自己往里搭钱。但她从未想过放弃,一干就是十年。”张雪和丈夫黄杰,在托老所里担任财务和采购工作,护工忙不过来就帮着照顾老人。“我这儿媳妇人可懂事,帮老人清理床单被褥、喂药喂饭,一点都不含糊。”李仲娥说,以后自己干不动了,托老所就交给儿子和儿媳妇照管,有他们照顾老人,自己放心。李仲娥的左膝盖半月板破裂过,站的时间长了就腿疼。她在照顾老人的时候,自己也越来越老了,以前她自己能将一位老人抱起来,放在轮椅上,现在她抱不动了。“反正在他们面前,我还是闺女,还年轻得很”,李仲娥说话间,把手机镜头对准轮椅上的默默凝视夕阳的老人们,语气竟然有点调皮起来。2022年即将过半,李仲娥家庭不仅入选“全国最美家庭”,家里还多了一个小孙女。她告诉记者,自己虽然快60岁了,但还挺有冲劲,想花点力气再提升一下托老所的服务质量,“加上37位老人,我们是个大家庭,上有老下有小,互相陪伴着、照顾着,这就是我觉着的幸福。”新京报记者 赵利新编辑 唐峥 校对 柳宝庆